6月20日,蒂华纳的夕阳将训练场染成橘红色时,伊朗队主帅加莱诺埃扯着嘶哑的嗓音对记者说道:"有人说我们向FIFA递交了投诉?不,我们只是把骨头鲠在喉咙里的感觉说了出来。"

这位戴着茶色太阳镜的教练用脚尖碾着草皮:"上一场我们还有24小时备战,这次连16小时都凑不整。你见过交响乐团演出前只给半小时彩排吗?我们被迫砍掉了三分之二的训练科目。"他忽然笑出声,眼角挤出几道皱纹,"机组人员都快认得每个球员了——过去两周我们在飞机上吃的餐食,比在酒店吃的还多。"
提到比利时这个对手,加莱诺埃摘下眼镜擦拭镜片:"德布劳内们当然令人敬畏,但足球场上从来没有写好的剧本。还记得2018年我们逼平葡萄牙那场吗?"他忽然压低声音,"其实最让我头疼的是行政乱麻。足协主席被拒签,医疗组三人滞留多哈,昨天美国那边的接待计划变了三次——这些琐事消耗的精力,抵得上三堂战术课。"
场边传来球员射门击中横梁的闷响,他转头看了一眼:"墨西哥人给我们备了地道的藏红花炖菜,球迷的波斯语助威声就没断过。可竞技体育终究要靠公平来维系..."停顿片刻,他掏出手机展示航班时刻表,"比利时队前天就舒舒服服住进赛场酒店了,我们呢?现在还在倒时差。"
说到最后一场小组赛的自主权,教练组有人递来战术板。加莱诺埃边画线边嘟囔:"总算能在西雅图按自己节奏来了,可惜前两场..."他突然把马克笔拍在板上,"知道职业球员最怕什么吗?不是强大的对手,是混乱的秩序。不过——"他指向正在加练定位球的球员们,"这群小伙子值得更好的舞台。"